章七·不娶何撩
丝毫不在意自己手上的伤,蓝梓铭突然松开手,反而一把抓住了那刺客的手臂,猛地往前一拉,另一只手松开墨潇,手中黑焰翻腾,一把长刀破开虚空,结实的刀背狠狠砍在那刺客的脖颈。
朝天翻了个白眼,那刺客便晕死过去。
“小四!”墨漓此时解决了纠缠自己的刺客,立马朝墨潇扑来,“没受伤吧?!”
跟在身后的,是匆匆赶过来的墨梓。
蓝梓铭退到一边,不打扰他们兄弟相亲相爱,转头看向祭坛之下。
在遇袭之时便有人发出信号,此时更多的皇城禁军赶了过来,很快便将残余的刺客一网打尽。
很快便有人来向宸帝禀报已经安全,但无论如何春祭是进行不下去了,一行人准备打道回府。
宸帝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下得祭坛来,经过蓝梓铭时微微一点头,道:“今日多谢国师相救。”
指的是最开始那支箭。
蓝梓铭垂眸:“臣分内之事。”
宸帝点点头,不多说什么,转头问了一声墨潇情况如何,得知没有事之后便让墨漓墨梓带着他快些回去,又吩咐禁军统领留下一队禁军组织善后,便上了来时的马车在更多的禁军的保护下匆匆往京都驶去。
再说官员,一番打乱后有些躲了起来有些不幸丧命,更多的时受了伤,此行没有带御医,墨漓叹口气,吩咐了墨潇跟着自己不要乱跑,自己暂时帮受伤的人处理伤口。
善后之事井井有条地进行着,死了的刺客先不去管,活着的昏迷的先绑了卸了下巴仍在一旁,醒着的依然是绑了卸了下巴废了武功却是绑成一团,跟一串粽子似的。
蓝梓铭松口气,心道终于是没出什么大事。
放心下来才感觉到左手手掌阵阵刺痛,稍微动一下便是钻心的疼。
将手掌藏在宽大的衣袖中,蓝梓铭转身准备去找司天监的人带自己回去。
却在转身的当儿,被人拉住了手臂。
一回头,便看了墨梓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你没走?”蓝梓铭这才注意到这人才在,“怎么了?”
墨梓不做声,只是走到他面前,牵起了那只受伤的手,道:“你受伤了。”
“啊……当时太急没想太多直接就抓住了,”蓝梓铭不动声色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墨梓一把抓住了手腕,未果,不仅有些尴尬,“小伤,没事的。”
墨梓却只是低声道了句别动,摸了下怀中没摸到手巾,才想起自己没有带这种东西的习惯,无奈只有底下身子,微微撩起外袍,从里面的里衣下摆撕了条布料,捧着蓝梓铭的手掌小心翼翼帮他包扎伤口。
望着墨梓透着认真的眉眼,蓝梓铭莫名来的有些心虚,轻声唤道:“……王爷……”
王爷你怎么王爷王爷为什么你的画风老是在变啊王爷你这样让我很方的啊王爷!
“墨梓。”墨梓轻轻打了个结,确保不会勒疼他,才抬头看着蓝梓铭道,“叫我墨梓。”
蓝梓铭:“……”王爷你这样真的让我很方啊!
“啊……那什么,”蓝梓铭呵呵呵地转开视角,“司天监还有好多事情等着我去做啊我就先回去了王爷你今天累的不轻也是快点回去休息吧王爷再见不用送了!”
话音还没落下,蓝梓铭连司天监的人都没去找,直接卷起一团黑焰就这么消失在了墨梓面前。
墨梓望着面前徐徐消散的黑焰,忍不住伸出手指去触碰。
温温的,没有初见时张扬跋扈的炽热高温,就像那个人的体温,很温暖。
黑焰消失在指尖前的空气中,墨梓望着完好无损的手指,心中疑惑。
不仅温度低了,而且……看起来也伤不了他。
想起那些直接被这黑焰轰成渣的尸者亡灵,墨梓搓了搓指尖,仿佛刚刚触碰的温度还残留在上面。
蓝梓铭直接瞬移回了京都,却因为法力有限不能直接回到司天监,只能暂时到京都境内再自己步行回去。
你说二次瞬移?
蓝梓铭表示他不是不想,而是瞬移一次太废灵息,现在的他只能做到短距离瞬移一次,要想下一次至少要休息一天才能做到。
无奈蓝梓铭只道顽强地迈开了小腿儿。
“嘶……”
手上的刺痛提醒着他手掌还伤着,蓝梓铭便顺路找了家医馆上了药重新包扎了。
看到墨梓刚刚替自己包扎染了些血迹的衣摆被大夫随手扔进废物篓,忍住竟想去把它捡起来的冲动,付了钱道了谢便往外走。
临出门时竟又忍不住看向那个方向,脑中更是闪过墨梓低着头认真为他包扎的模样,一时间竟愣住了。
刚好他堵在门口,被进出的人不耐烦地叫回魂来,道了歉匆匆离去。
边走边唾弃自己。
蓝梓铭你特么能出息点吗!那货可是个男的!男的!你可是个直的!
而且他身上你哪里没见过?快停止你的脑内yy!
不过……
蓝梓铭顿了顿,就自己当初和那货相处的时间看来,墨梓不是个会特意去亲近别人的人,何况是个认识了不过一个多月见了不过四次的人。
这货……从刚才的举动可以说是对自己好了。
但是为什么?
因为他之前救过他们?刚才又救了墨潇?
他墨梓是那么容易会被打动的人吗?
倒也不急着回去,优哉游哉在街上晃悠,抱了一堆吃食边走边吃,等走到宫门口刚好全部吃完,稍稍不雅地打了个嗝,擦干净嘴角的碎屑,整整衣袍,正了正表情,便又是那个淡漠疏离的国师大人了。
递了官牌被放进去,自然而然地在皇城中迷了路,随手抓了个小内侍让人带自己回司天监。
正到参议殿外时,迎面走来了墨漓。
远远地墨漓扬手打了个招呼,蓝梓铭停止了脚步,双手拢在袖子里站在原地等他过来。
“墨潇呢,”没见到那个小尾巴,蓝梓铭有些疑惑,“没和你一道?”
“父皇派人送他回母妃那里,今日受了惊吓让他早点休息,”墨漓笑笑,“你的手没事吧?今天谢谢你救了小四,我和小三儿都欠你个人情。”
蓝梓铭摇摇头,依然道:“为何你不送墨潇回去?”
“……”墨漓一愣,随后无奈一笑,“父皇让我一个人回去反省。”
“为何事反省?”蓝梓铭摆摆手,让抓来带路的小内侍该干嘛干嘛去,又把手拢回袖中。
“还不是今天遇袭我用了毒的缘故,”墨漓摊手,“我武功不好,但对于医药毒理甚是感兴趣,但父皇觉得这些都是歪门邪道本就不爽,何况今日我误伤了好些官员禁军,虽然给了解药但还是被好些人上书告给了父皇,父皇一怒之下让我回府反省。”
叹口气又道:“又觉得小四再和我呆下去可能会被带偏,让我这段时间少见些他。”
蓝梓铭闻言沉默片刻,道:“需要我去帮你说说吗。”
“别,千万别,”墨漓忙摆手,“就是被禁禁足,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身份特殊,朝堂上这些是少管的好。”
蓝梓铭点点头,也不再坚持。
墨漓呼出一口气:“那我先走啦~”
说着和蓝梓铭道了声再会,抬腿正想走,却被蓝梓铭叫住:“刚我以为你要说些什么,便把带路的内侍打发走了,现在我不认识路,麻烦你带我回去。”
墨漓:“……”
回了司天监,先安抚了一下听闻消息后就一直在担心的小监正,便吩咐自己累了没事不要来打扰有事更不要来。
说累是真累,白天消耗的体力太多,现在他这具身体还是不大吃得消,回到屋内便趴在床上沉沉睡去,体内灵息缓缓游走,逐渐充盈起来。
没人打扰,蓝梓铭一觉睡到差不多快日落,方才在路上吃的吃食早就消化干净,此时饿的受不了只能下床来觅食。
在司天监专属小厨房吃饱喝足后,蓝梓铭优哉游哉各处晃悠,面上还是一副在人前淡然的模样。
正晃悠着,有司天监的监生匆匆跑来:“国师大人,有人找。”
“嗯?”蓝梓铭一愣,“谁?”
“是梓王殿下。”
恍神间,墨梓已经跟着报信的监生走了过来,示意那监生退下后,才看向蓝梓铭。
“父皇找我有事,一直到刚才。”墨梓淡淡道,好像在说吃了吗一样自然。
蓝梓铭:“……所以呢。”
墨梓不答,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拉过蓝梓铭没受伤的右手放过去:“早晚换一次。”
说罢转身就走,却在几步后停下,微微侧过头又道:“记得不要沾水。”
然后大步走出,根本没给蓝梓铭一点点反应时间。
蓝梓铭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木木地望了一眼手中细腻的白瓷瓶,又机械地看向墨梓离开的方向,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有路过的监生看他僵直地站在那里好久,放心不下过来问候才回过神来。
说了自己没事,在监生疑惑的目光下蓝梓铭恍然地拐回自己屋子。
把手中的瓷瓶放到桌上,蓝梓铭扶额。
这人巴巴过来,就是给自己送药?
还特么嘱咐注意不要沾水?!
尼玛劳资当初是你老婆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关心过人!呸我特么想什么呢我是直的!直的!
算算时间手上的伤口是该换药了。
蓝梓铭坐到桌前,从袖中掏出之前大夫开给自己的伤药和换洗的绷带。
涂药的时候,神使鬼差地,蓝梓铭放下了大夫开的药转而拿起了墨梓的那瓶,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淡黄色还带着一点点绿色的药粉已经倒在了伤口之上。
我次奥这什么颜色不会有毒吧墨梓你个……咦?
没有之前上药时被刺激的火辣辣的疼,一股凉意席卷而来,感情那里面的绿色的玩意儿是薄荷……
不过一般这种药粉不都该是一个颜色吗!这么诡异的颜色王爷你哪个地摊买的?
虽这么吐着槽,蓝梓铭还是拿起绷带,仔细的包扎好,然后把那个小瓷瓶妥帖地收起来。
我只是觉得好用而已,嗯。
到后来蓝梓铭无意间在墨梓书房翻到同款伤药,带着一脸诡异表情问这玩意儿哪买的,墨梓才淡淡道,我自己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