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日

    窄小的巷弄里,两个少年坐在阶上看天空,浮云蔽日。

    少女咬着红苹果,安静的偎在少年身旁。

    舞勺之年,他们不上学。

    「甜吗?」柳景扭头看她,将嘴里的菸捻熄。

    「甜。」齐亮亮朝她灿笑,又咬了一口。

    她是个有钱学生,却老找他这个背景不乾净的流浪少年。

    他想,她是个奇葩。

    「小景哥,你不上学的吗?」

    柳景不屑的冷哼,「学那些有什幺用?」

    齐亮亮将果核扔进水沟,拿了纸巾擦嘴。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还问。」

    「就是不知道才要问啊!」

    和她说话真是没完没了,问题真多。

    他起身走出巷子,她也跟着他出去。

    街上没人,他的耳根也想讨个清静。

    「小景哥,你菸味好重。」齐亮亮轻嗅他的气息,菸味里还混了一种清香。

    「那妳回去。」

    「不要!老师看我不顺眼,我现在回去也是讨骂挨。」

    老师总爱在班上道她的不是,讲她的不好,她却从来没惹过那老头子。

    反正人就是这样,有看不顺眼的,也有看得顺眼的。

    至少第一次见到柳景,她就想跟着他了。

    柳景瞥了她一眼,却也没说什幺。

    走了一段路,他莫名的烦躁,扯了跟狗尾草捻在指尖。

    齐亮亮见了,也顺手摘了一根。

    他做什幺,她就照做。

    她就喜欢跟着他。

    一会儿,玩腻了,她踮起足尖,拿狗尾草挠他的颈后。

    柳景的脖子缩了缩,一脸无奈地看向她。

    「痒,别玩。」

    不多久,她又再挠了一次,被他瞪了才收手。

    他不发脾气,只是抽走她手里的狗尾草。

    像个孩子似的,幼稚。

    柳景的手机响了,他只低低的说了几句,瞳孔如一弘死水,没有任何一圈涟漪。

    他切断通话,跑回他停了机车的公园前。

    「小景哥,怎幺了?」齐亮亮的话语融进风里,他恍若未闻。

    他顿了下,撑起她的腰抱上机车。

    车速很快,她的黑髮被狂风吹得狼狈,但她不敢吭声。

    黑色的流线在城市奔驰,最后停在一间医院前。

    柳景鬆开她,她看见他眼角泛着泪光。

    「等一下万一我出手了,妳要拉住我。」

    他毅然迈进大门,她害怕得抓紧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