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裴育瑾，挚爱(1)

    看见小诺出现在我眼前时，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光。

    她是我的希望。

    儘管脑袋是如此昏昏沉沉，但是我就是知道她来了。

    她回来了……回到我身边了。

    我紧紧的抱住她，想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入自己体内一般。

    回过神，我不自觉的和她吐露出自己的心声。那段，对我来说最骯髒的过去。

    她没有逃开、她抱住我、她说，她要爱我。

    鼻间冒出一阵酸意，胸口流淌过一阵阵暖流。

    不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爱，但是我却是第一次真的感受到被爱。

    当她伸手要碰触我的时候，胸口燃起了一阵恐惧，同时，与伴随而来强烈的渴望交织在一起。

    这幺骯髒的我，怎幺可以把小诺带进我的世界？

    谁都可以，只有她，我不敢。

    儘管我是这幺想伸手触碰她。

    然而，她却毫无迟疑的告诉我，「要髒，我陪你一起髒。」她承诺我，「不会离开，永远不会。」

    那一刻，我躁动不安的心，恢复了平静。

    胸口的空洞，好似被什幺填上，逐渐包围着胸口。

    她明亮的双眸蕴含着坚定。

    我好在她明亮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我可以吗？我可以抓住那样的光芒吗？

    当她的温热的唇贴上我的唇时，我再也无法压抑心里对她的渴望。

    那是第一次，由心而来衍生出这样的念头。

    我从来没有主动渴望过谁。

    但是，只有她不一样。

    我想要珍惜她，她就像个陶瓷娃娃，我想要小心翼翼的保护着。

    有几次，我想停下动作，深怕在她眼里望见一丝后悔的情绪。

    我没有把握，能承受那样的后悔。

    然而，没有。

    她的眼里连瞬间的迟疑都没有。

    那一瞬，我感到鬆了一口气。

    我想爱她，儘管我不明白爱是什幺。

    当进入她体内的那一刻，空洞的内心，填满得近乎满溢。

    很荒谬地，那一刻我竟觉得「幸福」。

    在碰触到她体内的防护时，我心头一震，震惊与欣喜的情绪伴随而来。

    我是她第一个男人，这样的发现，竟让我获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是她的，唯一一个。

    看着她因为疼痛强忍住自己情绪，我胸口泛起了莫名地疼意。

    以往，肉体的交合，从来没有让我获得满足，就像是永远也填不满的空洞一样，深不见底、暗不见光。

    第一次，我感觉到那个巨大的空洞，因为她的爱，而填满。

    这一次，我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感受着她体内的温度，胸口被灼热的温度包围住，甚至来不及抽离开来，就在她体内释放自己。

    我感到懊悔，我从来没在其他女人身上如此失控。

    但该说来不及、还是根本不想，哪一种更多心情更多，我也不确定。

    我眷恋她的温暖，一刻都捨不得离开。

    闷哼了一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在胸口蔓延。

    第一次，我因为做爱，感觉到爱。

    我很清楚，小诺对我来说是特别的。

    她不是父母，她不会抛弃我、她不是朋友，她不会背叛我。

    她也不再是我的妹妹。

    对我来说，她是一个女人。

    我不知道这样的感情算不算爱，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她，我不能再失去她一次。

    从小深植的记忆告诉我，所有的感情都只是虚假的，就像泡泡一样、一戳就破。

    我不相信其他人口中的爱，可是，我相信小诺口中的爱。

    我也想爱她。

    但是，这样的我有资格去爱她吗？

    我凝视着眼前陷入熟睡的她，心脏好似揪在一起。儘管她在我面前，仍然觉得心脏揪的紧。

    我没办法形容这股不知名的情绪叫作什幺，太多情绪交缠在一起，複杂、又难懂。我唯一知道的是，无论是那个时候，还是现在，这种情绪，都只有对她才有的。

    我伸手，轻抚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指尖滑过她的唇，忍不住轻吻上她的唇，一阵铁鏽味窜入口中，我轻舔过她唇上的血。

    胸口泛起一阵怜惜。

    咬的都出血了。

    我起身，伸手将她捞进怀里。

    她的体重很轻，几乎感觉不到她的重量。

    但是她，却是我心里唯一牵挂。

    我抱着她，缓缓走进浴室，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嘴角情不自禁的弯上一个弧度。

    我小心地将她放进浴缸。她睡得很熟，几乎没有察觉我的动作。

    我拿起莲蓬头，测试水温适宜后，为她洗去一身髒污。

    在沖洗完毕后，我起身拿起浴巾包裹住她赤裸的身体。

    我抱起她走回房内。

    这也是第一次，我没有在完事后清洗自己的冲动。

    我将她轻轻的放置在床上的一侧，尔后，我爬上床，将她搂进怀里。

    小诺，我的小诺。

    后来，我们去医院看了那男人。

    再次见到躺在病床的他，心里平静的让我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她在我身边，让我觉得医院的药水味不再刺鼻的反胃。

    因为她在我身边，让我对那个男人的抗拒感没那幺强烈。

    因为她回到我身边，让我心灵得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小诺牵着我的手，带着我离开医院、离开了那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