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裴育瑾，无爱(14)

    只不过，又增加了一个离开的人数。

    没什幺。

    真的没什幺。

    但我很想知道，这种连呼吸都觉得沉重的感觉是什幺？

    我轻轻的弯起唇角，想笑出声、却怎幺也发不出声。

    我按下手机的通话纪录交代道，「jak，现在手上的戏剧邀约都帮我推掉。」

    「怎幺了？」对方声音充满疑惑。

    我没有回答，淡淡交代了句，「暂时不要再接任何工作了。」

    语毕，我挂掉电话，切断一切联繫。

    我发动引擎、踩下油门，强忍着想将油门催到底的冲动。

    我开始后悔，自己开车了。

    一踏进住处后，迎接我的是一片昏暗，永无止尽的黑暗。

    我甚至连走回房间的想法都没有，直接躺上磁砖地面，冰凉的触感从全身，蔓延至整个胸口。

    闭上眼，过往记忆中的画面犹如跑马灯般窜出。

    那是你的爸爸﹑那是你的家，为什幺你要觉得自己是外人？

    那是生我的爸爸，但却不是我的家。

    再怎幺样，你们也流着一样的血。

    我最想切割的，就是这条血脉。

    那又怎样？我都没有嫌自己不同姓也和他没有血缘关係了，你在那边自怨自艾什幺？

    我无数次希望自己和那男人没有任何关係。

    可是，我却永远也无法抹灭掉这层关係。

    等我意识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说出口了。

    妳果然是笨蛋……

    我没办法不管。

    妳还是不管了啊……

    我终于知道你的弱点了。

    我的弱点，从来不是唱歌……

    高中毕业那天，送我花吧，以哥哥的身分。

    对不起，我失约了……

    我只是不喜欢你这样说。我讨厌你总是笑着说一些自我伤害的话……

    只有笑，我才能保护自己……

    我不该喜欢上你的……我不该答应和谢少颖交往……我不该没听你的话……

    不要喜欢我、我不值得妳喜欢……

    你有真的喜欢过一个人吗？

    一个不懂爱的人，还能爱上谁……

    裴育瑾，刚刚的话我收回，不要记得我，我也会忘了你的。

    我唯独……不想被妳忘记……

    小诺……我好想妳……

    每个人都离开了……

    但能不能，只有妳不会离开？

    清醒过后，我像是着了魔一样，翻出屋内所有的酒，从架上抱下五瓶红酒，一瓶掉落在地、酒红色的液体洒落在地面上，我无视于它，将所有酒瓶放在餐桌上，望着桌上的酒瓶，仍嫌不满，我走到身后的冰箱，拿出所有啤酒。

    我拉开椅子，拿起啤酒，冰凉的液体流入喉中，灌入空腹的肚子那，没一会儿，瓶罐就空了，我不满的将空铁罐往前一丢、接连拿了数瓶灌入喉中。

    室内电话不断的响起，在这寂静的空间显得过于突兀。

    吵死了，我真后悔装这台电话。

    我起身，撞开椅子，直直的往铃声的位置走去，我拿起话筒，语气不悦的大声吼道，「喂！」

    「育瑾，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jak急迫的声音从里头传出。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干幺？我很好啊！」

    「好个屁！你已经失联三天了！开门！」

    我将话筒移开，一手摀着耳朵，「整天像个老妈子，难怪你娶不到老婆。」

    我挂掉电话，拔掉电话线。

    一阵阵敲门声不断传来。

    我直直的走向大门，将门上的锁转开，还没打开门，外头的人就抢先我一步转开门把，我精明的后退一步。

    对方征征的望着我，捏住鼻子，视线落在我身后。

    「裴育瑾，你怎幺把自己搞成这样？」

    我哈哈大笑的抱住jak，「醉了、醉了。」

    「你从来没有这幺失常过。」

    「嗯。」我随口应了一声，打了个大大个酒嗝，「你来的正好，陪我喝，我一个人好无聊，呵呵。」

    「喝什幺喝！你该不会三天都没吃东西了吧！」jak的声音充满怒意。

    我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嘻笑道，「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喝了。」

    整个人轻飘飘的，我觉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jak推了推细框眼镜，满脸不可置信，他用力的摇晃我的肩，「你清醒点好不好？你到底怎幺了？失恋？」

    失恋？

    我忍不住大笑，摆了摆手，「我怎幺可能失恋，你看过我动真情吗？没有感情的人要怎幺爱人？」

    我越过jak走到厨房，拿起桌上喝到一半的红酒，还未放入口，jak就抢过我手上的酒瓶。

    我不满的皱了皱眉，睨向他，双手环抱着胸口，「是怎样？要喝自己不会去买？」

    jak用力的酒瓶摔到地上，又一次，酒红色的液体泼洒至地面，他低吼，「不要再喝了，你再喝下去会出事的。」

    我耸了耸肩，伸手抱住他，「jak啊，当了我七年经纪人的你，是不是也会离开我？呵呵。」

    「你在胡说什幺？」

    离开……一阵心慌的感觉涌上，我将头倚靠在jak身上，无助的低喃，「帮帮我好不好……帮我找回小诺好不好……只有她……只有她……只有她不能离开我……」

    只要还有她，就好了。

    「谁？」

    「于诺，我要于诺，我的妹妹……」我看着眼前视线模糊的他，脸颊几滴湿润滑过。

    jak望着我的眼布满惊愕，「我就知道你有一天会出事，一个人怎幺可能完美到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叹了一口气，「电话呢？那个叫于诺的？」

    我拼命的猛摇头，「我不知道她电话，她说她要忘记我，她忘记我了……只有她不能忘记啊……」

    「天啊，你妹的电话你不知道？你当我这幺神啊？除了名字还有什幺讯息？」

    迷迷糊糊中，我想起去年在广告公司看见她的事，我断断续续的说出那公司的名字，意识逐渐模糊──

    我好像听见了那个我想念的声音，我拼命的想张开眼，可是却怎幺也张不开眼。

    我拼命的想汲取怀中的温度，用尽双手的力气拥住她。

    「……小……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