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3）

    我感到很热，而且眼眶湿湿的，原来是我哭了。

    我拿着衣服和毛巾走向浴室。

    洗完后，我坐到书桌前看一本相簿。

    是我五岁以前的照片。

    里面有很多我们一家四口的照片，照片里的我们笑的都很开心。

    我阖上相簿，闭起眼睛趴在桌上。

    「颐晴，妳有不会的题目吗？」玮泽坐到我前方的位置问我。

    他真的恢复以前了。

    我从抽屉里拿出数学讲义，翻到我不会的那题的那一页在放到桌上。

    他看了一眼，随后说：「颐晴，妳是不是喜欢我教妳数学的样子？」

    「啊？」我不懂他问的意思。

    「每次我教妳数学，妳都会很专注地看我呢。」

    「是吗？」好像是这样。

    「哈哈。来，这题的解法是」无论他解说得多幺清楚明了，在这一刻我完全没有听进去。

    家里的事情，令我难过又绝望，我真的很高兴我身边有玮泽。

    虽然我们不会做情侣做的那些事情，但他真的带给我很多温暖和快乐。

    他喜欢我我知道，我喜欢他他也知道。

    只要彼此知道心意，不就够了吗？

    我没有告诉玮泽我想当钢琴家的事情，我想他会支持我但我不说。

    等时机成熟了在说吧。

    只可惜，我再也没有资格说了

    大考后的假日，我几乎都待在家里看小说或是电视，偶尔面对爸爸的发酒疯我也觉得习以为常了。

    我和玮泽上了同间高中，这也是我很开心的事情。

    我和姊姊的关係依旧没有改善，我们一个月说不到几句话，她也依旧丢下我一个人面对爸爸。

    和妈妈偶尔会通个电话，但我总是很快就挂了，她一直要我搬过去，我觉得很不开心。

    我不想看到那个破坏我们家庭的男人，可是，这一次我竟主动提出要搬过去住。

    在晚上十点，家门被用力地打开，我走下楼，看到爸爸摔东西的场景。

    我叹口气，「爸爸，可以不要再丢了吗？够了没？」

    他不理我，继续丢他的东西，「妳妈那个贱女人，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找到她的！」他边丢边吼。

    「说她贱，你又好到哪里去？」我冷冷地讲。

    一巴掌落到我的脸上，我却丝毫没有疼痛的感觉，「妳这不肖女，讲什幺鬼话？」他拉住我的头髮。

    不知不觉眼泪从眼睛里慢慢流下，「放开！不要扯我头髮。」

    他冷笑一声，拿起旁边的一把椅子，重重地摔在我的钢琴上

    「你在干什幺！」我大喊，旁边却有人跟我说一样的话。

    我推开爸爸，看着被砸坏的钢琴

    毁了，什幺都毁了。

    我和这架钢琴的回应毁了。

    它陪伴我那麽多年的时光，终究毁了

    我哭得比刚才凄惨，我坐在钢琴旁放声大哭

    「哼，吵死了。」爸爸走上楼。

    在门口的姊姊看着我，眼里满是不捨，她一定知道我现在的心情有多糟糕。

    她从桌上拿来面纸盒放到我旁边，然后走上楼。

    再见了，我的梦想。

    那天之后，我正式搬到了妈妈和那个男人家。

    在我国三这年。

    我痛恨爸爸毁了我的梦想，毁了我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