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洛凌山莊
    第六章 《洛凌山莊》

    一對舊鞋靴,不停地向霧雲山走着,看不見這舊鞋靴主人的模樣,只見一件佈滿了灰塵的灰黑斗袍下,隱約可見是一個高挺的身軀。他每走一步都顯得很沉重,很着力。

    高高的山嶺上,亮着点点火光,他知道是洛凌山莊的人在等候。因為今日是他與洛凌山莊的門主,阮名英決戰。他在三日前向阮名英發下戰書,一個被譽為劍聖傲然軒的接班人,在這個青黃不接的武林中,年青、沉着、八面玲瓏,他的出現就如同一顆新發現的星星。

    但,最令武林人仕所器重的原因,不但是他能耍一套出神入化的洛凌十一劍。而是他曾被當令武林,最具權威性的劍莊主人,武神龐嘯天所表揚過。「他,阮名英,擁有着超凡的氣宇軒昂,成就將會是無可限量。」

    就只是這簡單的一句話,他的名聲就不經而播。阮名英呀阮名英,你是否感到何其幸運,武神的一席話,帶給你無尚光榮。

    對!多少武林人仕,江湖各派,為了利益互相利用互相殘殺,亦有結為聯盟的,雖然關係複雜,但他們都有一個共通点,就是崇拜武術。

    武術就如同宗教般,教他們着迷。當然,對於崇拜武術的另一個原因,就是何以憑藉武力,從而把自己的地位提高,也把勢力強大起來。因此,武功愈是高強的,也愈受江湖中人所敬畏,但同時又要接受不小武林人仕所挑戰,因為每一個人,都希望達到一戰成名的目的。

    而他,今天到來,不正是為此目的。而打敗阮名英,只是一個小小的層次。他有更大的野心,就是要接近武神,龐嘯天。

    山上的燈火,巳越來越旺盛,似乎聚集的人也越來越多,還是他巳漸接近了山峯。高挺者顧望一下長空,皎潔的月縣立於空中,多大多圓的月啊!是十五吧?星河片片,好不生輝。怎麼所有美景都只能遠觀不能攀近,就好像美好的人生?從來都只能祈盼,根本不為人所擁有?高挺者長長地嘆息起來。

    「為什麼歎息?」又是一把小女孩的聲音,每次都只聞其聲不觀其人。但聲音又是如斯清楚,好像近在咫尺,卻又有廻盪於山中。

    高挺者對於傳來小女孩的聲音,不以為然,他們彷彿一直是作伴?「沒什麼?只是覺得路很長…」

    小女孩又再小聲說着:「不!巳到了。看,前面的,不正是洛凌山莊。」

    高挺者極目望去,果然看見洛凌山莊四個大字。決戰,即將要開始,腳下的步伐,卻更沉重。

    一排火炬,頓然照亮了洛凌山莊的入口,山莊內早已數十人,正在恭候。而極目望,當中有一位長非常清秀的白衣少年,正背手而立在當中。阮名英。

    山下小湖波光動盪,一艘小輕舟泛泛而過,船家姑娘消遙唱着山歌,邊搖著船杖掌舵。一和尚突然從船艙走出。

    「姑娘仔,可否快些,比武就快開始了。」姑娘冷冷望向和尚,看這和尚一身瘦弱,面長而窄,兩隻小眼睛,說起話來要連在一氣似的,好不滑稽。

    姑娘好奇一問。「比武的人,是你所識?」

    和尚一征道:「為何這樣問?」

    「看你的神情應該是不認識。既然不認識,那你就沒有存好心去觀戰。也許,你是想趁火打劫吧?」

    和尚聴後,不時一陣怪叫,「小姑娘怎可出口傷人。此戰怎可不觀呀?」

    「你既是出家人,早該斷絶紅塵。現在竟聞戰而急要趨觀之。和尚,你六根未淨啊!」

    這船家姑娘,雖然長得嬌小玲瓏,但一張咀,卻利害得很。和尚聽後,不怒反笑,一腷悠然自得。

    「對!我就是六根未淨,故名為八僧。宗教規矩是死的,若心存六慾,一道袈裟又豈能清修,若心中有佛,榮華綺夢在前,又豈容歪道,更何妨能多觀百面人仕心態,更能助我修練,上洛凌山莊,正是一個好例子。」

    想不到這老和尚的口舌,竟比小姑娘更為凌利。姑娘望望和尚,咀兒一扁,不屑地說。「其實遲到或早到,反正結果都是一樣,這塲決戰,勝負一早就巳分。」

    老和尚一面差異地望着姑娘。只見姑娘泛紅霞,思緒遠飛,伸了伸身,又再開始唱著歌。「不是仙家不是神、我是山中小船家呢?只因生來唱歌,順水飄,逍遙自在....」

    八僧和尚卻在船內打着轉,「姑娘仔,你別唱好嗎?」

    姑娘依然慢慢撐着船杖。「為什麼?我唱得不好聽嗎?」

    八僧展着他那張滑稽笑面。「不!就是怕你唱得太好聽,令我忘了要去洛凌山莊觀戰?

    「那就索性不要去,留下來我唱歌給你聽!」姑娘果真的停了下來,並繼續唱歌。

    八僧急忙改口。「不!不!不!姑娘,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不想再打擾姑娘唱歌的雅興,八僧就此下船。

    「下船?」姑娘一望,船雖是巳過湖中,但離岸仍有好一大段,就這樣下船,豈非全身盡濕。

    豈料見和尚真的跨下船,湖上蓮花瓣瓣,和尚正是要踏蓮過湖。

    姑娘嗔道一聲,「嗅和尚,未給錢便想走。」姑娘撐船杖長竹一斗,竹勁騰撥,竟將八僧正要向前踏的一排蓮花掃開。

    八僧一失侍傍,連隨一個空騰,向另一旁蓮花躍去。

    「姑娘,我巳付錢於船頭,請你一看。」其實姑娘早巳知錢之船頭,只是不甘被他這樣過。

    「既然是付了全程的之錢,就沒理由不坐全程的船。」姑娘手上的竹桿,又打翻了八僧腳下之蓮。八僧見避無可避,竟索性踏着了姑娘的手上竹桿,更幽默地說。

    「好一招落水打狗。可惜姑娘打錯的是人,而不是狗,八僧無毛,可來當狗。」說着說着,和尚更摸摸自己的光頭。

    姑娘見得八僧比趣怪模樣,不由噗聲一笑。「我理得你有毛定沒毛,總之被打落水的,就是蠢狗。」

    小姑娘邊想著邊振竹一揮,竟靈活變動 ,八僧被逼飛離,剛巧一片蓮葉,竟能借勢一躍而過。「臭和尚,竟有一身絕高的輕功?」

    小姑娘氣一抖,長竹一探湖深,借竹發之力,飛身向正遠離的八僧,兩腿並同時踢去,勁氣竟也強悍非常。

    腦後一陣疾風,八僧後腰一拗,抽腳上擋,剛好接上一腳,更將所剩之壓力,從葉瀉出水面,葉邊頓時形成串串泡泡。八僧甫接姑娘一腳,頓生異問。「姑娘剛才一腳,不就是洛凌山莊的,縣虛腳,你是洛凌山莊之人?」

    一腳飛出,姑娘巳借門擺之勢飛回。「你想知道真相,就先打贏我。」

    八僧竟可縣於蓮葉上,而不動分毫,只見蓮葉下,泡泡紛紛四散,有很高的修維。八僧突然一拍光頭:「哎呀,我怎麼想不起,你就是阮名英的小師妹施小榕。喂!你為什麼不去看你師兄決戰,而走來撐船。」

    施小榕竟嘟起小咀來,「誰說我是撐船的。人家只不過在看月光,是你,這個老不死,觀戰狂,一見了船,就往上躍,也不問問人,就直呼人叫船家。我那一点不耐看,非是天生一面船家樣,死和尚!」

    施小榕,扠着腰,凶巴巴的鬧着。鬧得又快又急,面色紅起來。八僧不禁瞪大了眼:「嘩,你駡人的功力可真是獨壓群雄。」

    施小榕不禁又噗聲一笑。「好!是我這和尚不對,亂上人家船,但為什麼你不去觀戰。

    施小榕小嘴又是一嘟,「是阮師兄不准我看。所以…」突然一個飛身,張爪要撲向八僧。

    「我也不准你看,留下來陪我。」可惜,八僧早有一着,就在她轉身之前,八僧巳連隨後退,當小榕施爪要携之時,他已飛離靠近了岸邊。施小榕由於失去依靠,功力未夠,甫一着蓮葉,便連隨跌入了水中。

    八僧在岸觀得哈哈大笑。「對!對!對!不理是有毛或沒毛,掉了下水的就是蠢狗。小狗!小狗!嗅和尚不打擾你水中觀月,八僧要去觀戰了,小心着涼呀!」

    八僧說着,得意地向山上走去。施小榕浸在水中,被氣得七孔生煙,一時間又上不了來。只好慢慢游回岸邊,心裡駡着:「總有一天,要你這嗅和尚嚐嚐本小姐泡製的香肉,好讓你破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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