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阳很和煦,也很暖,但他们现在的气氛很静,很冷,也很尴尬沉闷。文士打扮的男子固然可以起调和作用,但他生性孤傲,也未必多会调节气氛,也只能在其他两人说话时多劝解劝解罢了。说真的,要是打起来,他是无法一起阻止两人的。
这时候需要一人率先打破尴尬和沉默,宸渊冷声先开口了,他说道:“伏风,你做的是否太过?你明明知道愫愫她那么爱你!”
青衫男子面容不变,还是一样的从容淡然,他的眼神既清明又清澈,这让他的眸光看起来更加清冽与清冷,周身气质似乎也越发的淡然沉静,他挺拔修长的身影也显得更加出尘,“我从未喜欢过愫愫。”
伏风的意思很明确,他没有爱过愫愫,就连男女间喜欢爱慕的好感也未曾有过。
但这让宸渊更加怒火中烧,听完青衫男子话语的时候,他墨色的眼眸猛然瞪大,险些又要动手。这时候,文士打扮的男子开口沉声警告道:“宸渊莫要动怒。”
宸渊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用尽全力勉强自己放松下来,不要动手,冷笑了几声后,又转头盯着青衫男子说道:“那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不可能不知道愫愫对你的感觉。”
和他说话那人负手而立,迎着远方送来的清风,一袭青衫随风飘扬,说不尽的闲适飘逸,从容自若,他的目光很悠远,像是看到了从前一般,轻轻说道:“我其实很想念帝俊叔叔还在的时候,一切都很好……”
其他的两人,忽地默然了,他们谁会不想念呢……那个时候,似乎他们都还年少,长辈都还健在,一切都很好……似乎大家都是最初的模样,在长辈的羽翼下看着无数妖族儿郎与巫族征战……再到后来妖族皇庭的覆灭……他们很多人也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
先前垂眸微叹的青衫男子抬起眼来看着宸渊,一双眸子深邃清冷,焕若深秋的寒水。
宸渊一时有些怔愣。
青衫男子向来冷清的眸光这时透着些类似追忆的悠远,又道:“其实,我自识得愫愫起,她的定位便不是恋人,”顿了顿,他又转头平声说道:“我本不应该说太多,只是,我是会喜欢挚友恋人的人吗?从未将她放在平常女子的位置上又怎么会喜欢。”
听闻此言,文士打扮的男子猛然一惊,挚友……恋人……难道是愫愫之前还与别人有……
宸渊的脸色缓和了些,依然想说话。
但青衫男子打断他的话,转过身来,他眉峰间是清冷淡然的沉静:“宸渊,清湛,究竟是什么让你们认为,我对愫愫有男女之情?”
宸渊有些愣住了,这……还真的没有……伏风是个很好的人,但是他一向恪守礼仪,从未对愫愫有什么特别。
这便是如此了。
伏风他扪心自问,他对愫愫从未越矩,在必要的时候也尽到了战友该做的事和义务。
但偏偏愫愫却是那般……
宸渊一时想起从前有些恍惚,“我先走了。”青衫男子话音未落,他身影已经由实变虚,化为虚空虚影,消失了。
两人立于崖上良久,文士打扮的清湛暗暗打量着眼前宸渊的神色,忽见他低低说了一声,“我永远站在愫愫身边。”
声音温柔而坚定。
清湛明白了,不去想挚友是谁,不管到底是怎样,只相信自己……深爱的人……
他看着宸渊离去的背影,思绪翻飞也只不过是一瞬,清湛一时语塞,感觉什么也说不出来,说什么也不合适。
看得宸渊显得有些消瘦的背影,只得微叹一声,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的人憔悴。都是为情为爱所迷……
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所幸,他能与心爱之人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