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暑小暑在道觉寺住下。
这天,大暑在寺内闲逛,渐渐到了寺后部,那里有一座高塔。
“施主,小僧有礼了。”远远地,那日给他引路的小和尚抱着扫帚向他行礼。
“你过来。”大暑随意道。
小和尚提着扫帚走近。
“叫什么名字?”
“小僧无名,法号圆圆。”
大暑又挑了挑眉,“...好吧,你来给我介绍一下这佛塔。”
“好的,这是本寺的镇寺之宝舍利塔,供奉着先辈坐化后留下的舍利。它是密檐式的结构,有五级八面。自下而上为:塔座、塔身和塔刹。塔座又分为三层,自下而上为基座、须弥座和仰莲座。基座平面雕刻游于海水和祥云之中的龙、凤、鱼、鳖纹饰,侧面雕石榴、凤凰图案。须弥座上下叠涩部分,侧面雕覆莲及石榴、狮子、凤凰纹饰,中间束腰部分作八面体,八个转角处均雕作半圆形角柱,柱上浮雕力士和立龙形象,柱间浮雕释伽牟尼“八相成道图”。”
“说人话。”大暑打断他。
“呃,你看塔身总共五层,层檐很深,这曲线的檐口上刻着莲纹圆形的瓦当,就是最前面这片圆形的瓦,和重唇滴水,就是下面这块瓦,背面又雕龙头。第一层,东西两面分别有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的浮雕,南北两面雕刻着石门,且门柱上镌刻着经文,其余四面各雕着一尊天王像。呵呵,再往上,由于视线受阻,小僧就不清楚了。”
大暑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突然,他抬头盯着塔尖,那里有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正抬起手,对着塔刹劈下。
却在落下的下一秒被人拦住,正是大暑无疑。
“你发什么神经?”
小暑阴沉的盯着他,“这塔里有熟悉的气息,食物的气息。”
“嗯?”大暑又挑眉,低下头感受了一下,果真有熟悉的气味。方才在下边距离太远,这气味有很微弱,他没注意到。
“施,施主们,这,这塔是禁止攀爬的。”两人的动作迅速的让人看不清,把小和尚吓得结结巴巴。
大暑朝下方看了一眼,扭头道“就算有食物在里面,你也不能动。因为这座塔属于这座寺院,而我是这座寺院的主人。我,不允许,你,动它。”
他一字一顿的说完最后一句话,直把小暑气得半死。
于是两人在狭小的塔顶尖上大打出手,最后是小和尚圆圆把方丈请了过来,才让这两人消停。
立夏在将军府安顿下来,发现,除了每天都要来找他聊天的霍烈这个因素,日子简直过得不能再舒心。
只是府上的下人忙忙碌碌,似是在为什么重要的日子做准备。
当立夏躺在亭中的躺椅上随口问道时,霍烈回答道“因为兄长今年要过五十大寿,所以京中的权贵们都在准备着在宴会上要送的贺礼,我也被召回京来给皇兄贺寿。”
“怎么样?你想去吗?虽然其实这类宴会都无聊的很。”霍烈看着他若有所思样子问道。
“嗯?我可以去吗?”立夏惊奇道,丝毫没有察觉到霍烈看他的眼神简直是他要星星都能给他摘下来。
“呵呵,当然。你是我什么人?”
立夏撇了撇嘴,心道又来了,每天的聊天中夹杂着各种明示暗示,他都怀疑是不是他上辈子欠了这货的情债没还。想到此处,他微微皱眉,难道真是上辈子的事儿吗,不会吧,他任职以来不过三百来年,他出生至今也不过四百多年,哪有那时间去凡间作案,就算他真的做了案,怎么还有人能找上门来?不行,他得问个清楚。
“你以前认识我吗?”立夏试探。
“认识。”他目光灼灼。
“那为何我...”他被打断,“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我知道。”
“为何我会不记得?”立夏眉心形成了川字。
“因为,你...,罢了,不记得也好,你只要现在认识我就行了。”他似乎不愿提起。
“......”他这样的态度让立夏以为自己以前得了失心疯,还一直疯到现在。
“不说这些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还是有什么想玩的?”转眼霍烈又开始兴致勃勃的向他推销。
“将军,有一封大皇子的来信。”一个侍卫走过来道。
霍烈被打断颇有些不爽,但还是接过信拆开看了。
他看过信后表情淡然,看来回京这几日他已经被京城各个野心勃勃的阴谋家们给盯上了,既忌惮又垂涎他手中的兵权,却还要摆出一副曲意相逢的笑容,他一点都不想浪费生命与这些人虚与委蛇。
他起身命人备轿前往皇宫。
“你想说什么呢?”他趴在被吊起手脚悬在空中的人耳边轻声呢喃,犹如情人间的低语。
那人两片灰白的嘴唇张张合合,却吐不出一个字。
“哦,你渴了是吧。”他状似惊奇的露出微笑然后转过身拿起一壶水在他面前,打开,倒下。
那人听到水流与地面撞击的声音,猛然扭头看着就在他耳边流下的水,全身都不自觉得颤抖起来,仿佛想要用尽生命的力气去挽住流逝的水流。
然而水终究流尽了。
那人恢复了平静,只是嘴仍一张一张的,似是搁浅的鱼,在等待周身无尽的空气杀死他。
他看着他歪了歪头,又想起了什么好点子。
“我母亲曾经给我讲过一个故事,从前有年闹饥荒,一家三口父母都饿死了,只剩下个孩子,这孩子为了活命,就把他母亲的脚给锯了下来,煮熟了吃。”
那人听到这话,混沌的眼睛里放射出惊恐的光泽,他努力睁大了眼眶看着他,祈求他能不要那样对他。
“放心,你是我这阵子找到的最好的玩具,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把你弄坏。”他安抚道。
那人这才稍稍平静,谁知下一秒却全身剧颤,他张大了嘴,却只发出了出气的声音,因为他的舌头早就被割了下来。他状似癫狂,手脚上的锁链都被晃动得哐啷作响。
他正拿着把小锯子,在他小腿上部来回锯着,下边放了个木桶,接着流下的血。
“但是,玩具就是用来玩的,如果不舍得弄坏的话,那玩起来还有什么意思。你说对吧。”他语气欢快的对他道,可那人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又搞得这么血腥,跟你说多少次了,别把我的院子弄脏。”一个红色身影进入地牢道。
“没有啊,殿下,你看,我都用桶接着了。”他辩解。
那人挑了挑眉,顿时一张艳丽的脸生动了起来,赫然是二皇子霍润。
“哼,你现在犯下的罪行若是让皇帝老头知道了,就算你父亲是开国大将,也保不了你啊,萧将军。”霍润半开玩笑道。
“是是是,您说的对。”萧北武随口应承道,但话峰一转,“我能有今天,还不是拜圣上所赐。”他勾起个嘲讽的笑容。
“那么,请问何事劳驾殿下至此来看望我这个罪人呢?”
“无事,心烦而已。”他淡淡道。
“哦?听说殿下日前在外游玩带回两人,而后又,又被人跑了,可是此事?”
“去演武场,我们切磋切磋。”
咯噔一声,他手中的腿骨断了,桶里的血早就溢出了一地,他看着因失血过多和剧痛而死的人,撇了下嘴,道“如您所愿,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