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二·倾心
蓝梓铭睁着眼瘫在床上,脸上的表情有些麻木。
昨夜的事像幻灯片一样一张一张在脑海里回放,挥之不去。
身体没有什么‘就像车碾过一般’那么难受,除了腰有些酸软,便是身后那难以启齿的地方仿佛还塞着东西一般还微微张着。
浑身上下却是干干爽爽,该是有人帮着清理过了。
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劳资迟早卸了那货下面的命根子。
蓝梓铭脑中的小人已经挥着四十米大刀把墨梓的小兄弟剁成了渣。
整脑补的欢实,监正在外轻轻叩响了门扉,低声唤道:“大人?大人您起了吗?”
蓝梓铭张口想回答,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厉害,忙清了清嗓,才听起来不那么狼狈:“何事?”
“大人您起了就好,陛下不知为何过来了,正在正殿同梓王殿下吵得厉害,您要不要去看看?”
蓝梓铭默了默,只道:“我知道了。”
那个恨不得人都不要说话的货居然会吵架?还是和自家爹?逗我呢。
哼哧哼哧从床上爬起来,蓝梓铭发现自己好好的穿着里衣,看来墨梓不仅帮他清洗了身子还帮他换了衣服,这都是之前不会的。
不经意间手指紧握,揉皱了被角,蓝梓铭沉默片刻,只穿了软鞋下床,随手抓过被妥帖叠好放在床头的外衫披在肩上,推门出去直朝正殿走去。
一路缓行到正殿门口,便见大门紧闭,本该在里做事的监生都被赶了出来,还有墨宸帝的随身侍卫拦在门口不叫任何人靠近。
蓝梓铭皱了皱眉,跨步上前,却被拦下。
“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殿!”
蓝梓铭一挑眉,正要说什么,却听得殿内传出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接着便传来墨宸帝的怒吼:“荒谬!那个人是你能动的吗!今日就算是斩了你这孽子保他的清白也不足为过!”
啧啧啧,陛下那可是你亲儿子啊这样真的好……吗……等下,墨梓若死,邪灵珠又会去找下一个宿主,劳资岂不是白被墨梓那货睡了?
先不说墨宸帝到底会不会斩了自家倒霉孩子,光是有这种想法都不行!
尼玛劳资看上的人你敢动?
这般想着,蓝梓铭直接挥开拦着自己的侍卫,推门而入,口中道:“陛下怎知是他动的我而不是我动的他?”
“谁……国师?”墨宸帝愣了下,“国师此言何意?”
蓝梓铭前脚跨进殿内,便有侍卫想来拉住他,却见宸帝并没有要赶人的迹象便退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字面意思。”蓝梓铭打量了一下殿内的局势,便见宸帝站在星象仪下,墨梓则是跪在宸帝脚边,此时正是瘫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脸看着他。
“国师……可是这孽子威胁了国师,才叫国师说出这样的话?”宸帝表示不信,望着蓝梓铭猜测到,“国师莫怕,若有委屈便告诉朕,朕定会为国师做主。”
“陛下哪里话,”蓝梓铭听完几乎要笑了,“若我不想做的事,又有谁能强迫我?”
宸帝一震,不可置信:“国师你……你……”
墨梓也是一愣,望着蓝梓铭一脸复杂。
“陛下对我这般客气,一半是因为尊师的缘故,还有一半是因为忌讳我的能力罢,”蓝梓铭将手拢在里衣的袖子里,语气淡然,“不可掌控的,才是最危险的,对吗。”
宸帝不语,当是默认。
“若是别人对陛下说这番话,早不知死了多少次了,”蓝梓铭微微勾了勾唇角,“陛下忌讳我,因为我的不定性因素,而若是我倾心于梓王殿下,那陛下不知是否能放心些了。”
“你……你知不知你在说些什么!”宸帝沉声道,“你这是公然要站在老三这边?你就不怕朕真的斩了他?”
“陛下会吗?”蓝梓铭一派淡然。
“……罢了,既然国师不在意,此事揭过。”宸帝挥挥手,“老三是朕的亲子,国师又保我大康国泰民安,若国师没有异心……”
“陛下觉得我会吗?”蓝梓铭微微笑了。
宸帝默了片刻,终是叹道:“你们小辈的事,朕不想管。”
说罢,也不看还跪在地上的墨梓,直直越过蓝梓铭,推门跨出,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
蓝梓铭先让门外扎堆的众人该干嘛干嘛去,然后干脆利落地关上门,差点拍到想要进门来的监正的鼻尖。
监正:……爱呢?
墨梓还跪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是在发呆还是在沉思,蓝梓铭也不去管他,径直越过他想去扶起被宸帝挥倒的一架缩小版星象仪。
却在起身的时候被墨梓一把拉住。
“倾心……于我?”
“……殿下出来一夜,还是快些回去吧。”
“你说你倾心于我。”墨梓依然执着于蓝梓铭突如其来的表白。
“……我若不这样说,陛下岂会轻易善罢甘休?”我就随便说说老铁你别当真啊认真你就输了。
“……”
仿佛听不见解释一样,墨梓就着拉着蓝梓铭的力道站起身来,本就腰软的蓝梓铭被拉的踉跄一步,被墨梓顺势揽进怀里。
“……我要了你……我会负责。”墨梓的气息打在蓝梓铭耳廓,带出的热气竟有些烫人,“何况……你倾心于我。”
“……都说了那是劳资随便说说的啊!还有要了你是什么鬼啊!负责你麻痹啊!劳资个大老爷们又不会怀孕负责个鬼啊!”蓝炸毛在墨梓怀里使劲扑腾,却不小心闪了自己的老腰。
“大康律有书,同男子发生关系也是要负责的。”墨梓揽着他,一副我是遵纪守法好公民的正直模样。
蓝梓铭:“……您老怕是失了智,算了不和你计较,放开我我要回去补觉,你也快些滚回去吧劳资不想看见你。”
“你刚伤了腰,我抱你回去。”墨梓选择性无视他最后那句话,一手横过蓝梓铭的膝弯,就着现在的姿势将他一把抱了起来。
“我次奥你放劳资下来!”
墨梓充耳不闻,抱着蓝梓铭直接从大门出去,直朝着蓝梓铭的寝房去了,惊掉了一路监生的下巴。
蓝梓铭默默捂脸,在墨梓怀里做鸵鸟状。
一脚踹开蓝梓铭寝房的门,小心翼翼把人放到床上,又帮着除了软鞋,把人塞进被窝后,一边叠着蓝梓铭的外袍,一边打量这间小小的居所。
打量了一圈之后觉得不满意,非常不满意。
“你先休息,我去禀报父皇,你让搬到我那去。”
蓝梓铭:“……敢情我之前的话您老一句都没听进去?”
墨梓俯下身来,蓝梓铭下意识伸手去推,却被握住了手腕压到枕边,一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轻轻印在他唇上。
没有深入,只是轻轻在他唇上辗转,就在蓝梓铭终于反应过来张嘴要咬的时候,墨梓松开了他。
直起身来,墨梓贴心地帮他掖好被角:“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您老的脸在地上快捡起来。”蓝梓铭简直被墨梓厚到没边的脸皮折腾到没了脾气,伸出一只手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快滚快滚,劳资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墨梓微微勾起唇角,转身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一起住吗……
墨梓想着往后能天天看到这个人,能得空的时候惹得这人抛却那一身的保护壳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样冲自己挥爪子,还能……
这样想来,还是不错的。
墨梓点点头,出了司天监直奔参议殿。
管你齐穆清如何,至少他现在,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