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尘埃落定
    朱允炆怔在了当场,任凭朱棣舌尖横冲直撞缠上了他的舌,鬼使神差般伸出双手环上他的脖颈,送上他的唇。

    朱棣心头一喜,吻得更加投入,缓缓倾身贴着他的前胸,将他压在身|下。

    朱棣的手不断在他后背游移,每一处皆带着酥软的魔力,慢慢延伸至他的下|体,朱允炆的敏感处被触及,浑身一个激灵顿时清醒过来,朱棣的脸在他面前无限放大,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似在挑逗他的神经。

    朱允炆羞于自己竟主动攀上他的颈,把他抱得那么紧,现下只觉浑身僵硬,不敢动作分毫,脸蛋一瞬间烧了起来。

    而朱棣却毫无所觉,双手痴迷于这样的滑嫩触感,只觉其中滋味甚好,他想更进一步,心内却有一个声音催促他快些睁开眼来。

    眼前的人脸蛋红透,一双迷离的桃花眼,在看到他睁眼的一瞬间匆忙躲了开去,斜地里生出几分魅惑之态来,纤长卷翘的睫毛被雾气氤氲,自有一身卓卓风姿,同他的主人一般,勾起人内心深处的谷欠望来。

    “殿下——”就在此刻,卢秋拉长了嗓音在门外喊道。

    两人俱是一惊,朱棣动了动双手,掌心在灼热的温度下沁出了一层湿意。

    他两手撑在朱允炆肩头两侧,正要起身,却将朱允炆也给带得一颤。

    朱棣这才发觉,朱允炆的双手一直紧紧箍着他。这个发现令他十分开怀,忍不住挑弄道:“怎么?还不舍得放开?”

    朱允炆一惊,急忙收回了手,将头埋得更低了,无奈此处不能找到遮盖的东西,不然他必定要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一点缝隙都不留。

    朱棣起身坐好,为朱允炆掖好被子,卢秋已然端着汤药走了进来,见原来的药仍纹丝不动放在那里,不由奇道:“怎么殿下还没喝完药?”

    朱棣面不改色心不跳,指了指卢秋手中汤药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成功将注意力转移。

    卢秋答道:“这里面是些安神的汤药,殿下这几日都睡不好觉,奴特地令大夫准备的。”

    “咦!殿下脸怎么这么红,莫不是又发烧了?”卢秋眼尖,立马把药碗放好,伸手覆上朱允炆额头道。

    朱棣清咳一声道:“如此,你家殿下便托你照顾了,本王还有要事,这就告辞了。”

    卢秋急忙送他出门,窗外雨势不减,一股浓烈的凉意包裹他的全身,他居然真的对他有了反应,若非卢秋及时赶到,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朱允炆则羞愧不已,朱棣这般亲昵令他完全乱了方寸,之前种种皆在那人出现在他最需要人的时候渐渐消散,不知为何,他忽然想到太子先前对他的说的话:“不可过于依赖任何人!”

    朱允炆瞬间惊醒,朱标的话令他没来由地惴惴不安起来。不知何时,朱棣在他心中占据的地位越来越重,只是看到他,他便没来由地安心许多,甚至于对他的任何要求皆没有丝毫抵抗,明知这样不合规矩,可他竟然……

    他怎么就这般昏了头呢?

    “殿下?”卢秋见他目移神迷,不由担心道。

    “什么事?”朱允炆回过神道。

    “无事,只是看到方才殿下心不在焉的,有些担心罢了。”卢秋老老实实道。

    第二天,府门外跪着一青年男子,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沾染了尘土,看起来甚是凄凉。

    不多时,王府出来一人同他交谈了几句后,便立时有护卫将他押入王府,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原来这人声称他是朱允炆失踪的幕后黑手,此次前来投案,要向秦王禀报个中缘由。

    秦王闻讯,在王府设审讯堂,秦王坐在主位,右手边坐着朱棣,左手边坐着朱允炆,左右两侧各立着五名王府护卫。

    郭琦则站在秦王身侧,命人将嫌犯带了上来。

    嫌犯先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接着目光瞥过众人,落在秦王身上。

    秦王心头一动,觉得这人甚是眼熟,可任凭如何也想不起究竟在哪见过,而那嫌犯眼角浮肿,嘴唇毫无血色,显得憔悴不堪,如何竟起了谋害皇孙的念头?

    “堂下何人?竟敢对秦王殿下不敬?”郭琦见这嫌犯拿眼直勾勾盯着秦王,全无半分惧意,不由出口警告。

    两侧侍卫闻言,手中板子交错着横过他的后颈,嫌犯不得不趴在地上,一张脸紧挨着地面。

    朱棣皱了眉头,支起一只胳膊靠在侧脸上,另一只手则放在右腿上,食指中指交错点着。

    朱允炆笔直坐着,双手紧握在一处,偏过头去不忍再看。

    “草民杜维俨。”嫌犯动了动唇,沙哑着嗓音道。

    朱允炆闻言心头直跳,缓缓转过头来,睁大眼看趴在地上的嫌犯。当日模模糊糊间听到的声音,怕就是这个人的。

    朱棣自然看到了他的反应,依旧不动声色。

    秦王见状挥了挥手,侍卫们立时撤了板子。

    “你说是你绑了长孙殿下,”郭琦说着,看了看朱允炆,目光却停在朱棣处游移了一瞬,“可是真的?”

    嫌犯艰难转过头来,看着朱允炆,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道:“是真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郭琦接着道。

    “这个答案草民只能告诉秦王殿下。”嫌犯依旧沙哑着声音,带着久病之人的无力,或是将死之人的呻|吟。

    “大胆,死到临头还这般故弄玄虚!”郭琦呵斥道。

    嫌犯竟也不理,只说除了秦王,谁问他都不会开口。

    郭琦看了看朱棣,见后者微点了点头,又看向秦王,也对着他点了点头。

    秦王皱眉犹豫着,又听嫌犯一字一句道:“王爷若不放心,可让人再搜查一遍。”

    秦王想着,凡进入府中的人皆是除了武器的,倒也不怕这嫌犯耍什么花招,更何况王府诸人都在,他这般畏畏缩缩的,岂非惹人笑话?当下徒步而去,堪堪停在嫌犯面前。

    “王爷站的这么高,让草民怎么说?”嫌犯嗤笑道。

    秦王把心一横,蹲下身来道:“这样你可满意?”

    嫌犯瞳孔微缩,右手紧握成拳,对着秦王浑圆的肚子就是一记,秦王吃痛疼得缩在地上,说时迟那时快,嫌犯随即拔下秦王头上簪子抬手便刺,只听哗啦一声,杯盖碎了一地,而那簪子也跟着杯盖甩了出去,嫌犯抬头,见朱棣正双手抱胸,一双凤眼冷冷地看着他。

    很快秦王侍卫们一拥而上,将嫌犯牢牢制住。很意外的是,这嫌犯此刻根本没有丝毫气力,大口喘着气,豆大的汗珠淌在他的脸上,苍白得没有血色。

    本来扶着秦王的郭琦,将秦王换到朱棣手上,紧跟着上前一步,两手抵在嫌犯锁骨上方探了探,皱眉道:“这人之前被用过刑,内腑伤重而外表无害,不然凭他的能力,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朱棣闻言微点了点头,突然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抬眸却见房梁上空无一物,紧跟着一双冰凉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朱棣心头一跳低眉看去,朱允炆也正抬头看着他,像是受惊的小兔。

    郭琦也朝着这边看去,只觉这对叔侄登对得很。可谁又能想到若干年后,那场延续三年的大战会将这一切都碾作尘土,消散在滔天烈焰之中?

    那位名叫杜维俨的嫌犯,当日就死在牢狱之中,没有审讯,没有严刑拷打,他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仵作验过尸之后,叹息着说:“此人五脏六腑皆已毁损,本就命不久矣,可真正夺了他性命的是早先服过的毒|药。”

    “将他好生安葬了吧。”秦王慢悠悠吐出这句话,便出了牢房。

    朱棣看着秦王背影,微皱了皱眉。秦王似乎,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他不说,他又如何问得?只听秦王随后拒不见客,而对那位女子的通缉也无疾而终。

    显然,她与此事有很大关联,只是她为何要冒险进入王府?又想到第二天这杜维俨便出现在王府府门外,似是被迫而来,那她莫不是来寻他的?

    他若是被人所迫,迫他的人又是谁?朱棣突然想到他打落杜维俨手上凶器时那种无端端被人监视着的感觉,莫非是那人?可那感觉只是一瞬而过,指不定是他的错觉。不过,这人是怎么抓到杜维俨的?他是怎么知道杜维俨这个关键的呢?他又是如何抓到他的?莫不是有个人比他更清楚所有发生的事情,他显然是友非敌,那么他在王府内还是在王府外?是熟人还是陌生人?

    “四叔——”朱允炆轻轻巧巧地坐在他身侧,唤了一声道。

    “何事?”朱棣以肘支首,淡淡道。

    朱允炆整理了一番言语,想起某人之前对他慎而又慎的告诫,暗自握了一把拳道:“允炆听说这两日四叔便要回京,想着当为四叔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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