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中,这次沈齐倒是安静,没有吵闹,细问之下,才知道是饿的。
娇生贵养的公子哥,吃不惯牢房的饭。
苏玉青进去的时候,沈齐也只是懒懒的瞟了眼她,便移开了视线。大概是饿的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来做什么?”
苏玉青递过手中的药,那日一板子虽然不重,可那也不轻,所以还是用些药的好。
沈齐嫌弃的看了眼那药,不屑道:“自知理亏听信谗言,冤枉了本公子,来赔罪的?还是想要继续冤枉本公子,意图采取非常手段?该不会是,你们为了嫉妒本公子的美貌,故意设计的这一场局吧?”
不管到什么时候,沈齐都是口不饶人。
可每一次,他的话也不知道苏玉青到底听了没有,这次依旧如此,苏玉青将药扔到他怀中,很准的角度,稳稳的落在他怀里,这才道:“此事你并非全无过错。”
沈齐挑眉,冷笑:‘这么说来,本公子好心帮人,还帮出个蹲大牢挨板子?’
虽然话本子里是这么写的,可沈齐不以为然,只以为那话本子都是些无聊之人才看的。
牢房的光线并不太明亮,打在苏玉青的侧脸上,有那么一瞬,沈齐竟然疯了似的觉得苏玉青是个女人!!
这个想法也不过是存在了眨眼的功夫,就被沈齐否定了。谁家女人要是敢打他板子,他就,他就.....这辈子纠缠她!
苏玉青轻启朱唇,开口道:“你并不亏。”
“可我也不赚。我凭什么要因为这个娶一个我不爱的女子?”
苏玉青道:“说过的话,便要负责。”
沈齐脱口而出道:“哦?是么?那我现在说,我要娶你,是不是我不娶你,你便要治我的罪?”
苏玉青微微一怔,眸中情绪瞬息万变,最后化作一片虚无,清冷明亮的道:“不可理喻。”
说罢,也不管沈齐在后面怎么叫,都不回头的离开了。
“公子,不好了!!!”
心跳尚且没平静下来,苏玉青前脚回到书房,后脚苏七就进来了。
苏玉青微微侧身,问:“嗯?”
苏七脸色不太好,沉声道:“公子预料的不差,那喜婆一看,就知那李氏小姐非处之身。却不想,她竟然有身孕了!那沈家公子,真不是个东西!!”
一边说,苏七还一边愤怒的骂着,好像这些事已经是板子上钉钉子了一般。
苏玉青却突然道:“并非如此,此事与他无关。”
话音落,苏七震惊的看着苏玉青,似乎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一样。
苏玉青皱着眉头,解释道:“她自尽,不过是为了隐藏怀孕之实,顺便逼婚。”
逼婚?
这姑娘的胆子真心大。
苏七吐了吐舌头,看着自家公子,低声道:“如此一来她就不用上堂,确实是聪明。可如今,他无辜小产,名声也算是彻底毁了。”
苏玉青微微扬起头,一字一句道:“冤有头,债有主。”
苏七点头,立马道:“小七明白了。”
再次升堂,苏玉青高坐在堂上,依旧给老汉赐了座。
那老汉脸色极差,不敢抬头看苏玉青。
沈齐站在一旁,在牢中一日,清瘦了些,却更显得气质如兰。
苏玉青一敲惊堂木,看向老汉,道:“此案真相已明,我念李氏女尚未出阁,恐坏其名声,便不做说明。李老汉,你可知错?”
那李老汉也知道自家女儿小产的事情瞒不住了,顿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苏玉青微微眯了眯眼睛,道:“既然如此,本官宣判如下。沈齐,此事虽与你无关,可祸从你口出,理当受罚。但念在事出有因,此事便作罢,不做追究。”
虽然是不做追究,可沈齐也着实是挨了一板子,此事心中十分郁闷,一听苏玉青这么说,顿时老不乐意了:“哼,你打都打完了,抵什么抵?”
苏玉青挑眉,似笑非笑道:“衙门不缺打板子的人。”
潜台词便是,你若是再废话,可以再打一次。
沈齐还是第一次看到苏玉青脸上有些类似笑的神情,不禁多看了两眼,反应过来时,又觉得很是尴尬,便咳了两声,没说话。
“李老汉,你欺瞒本官,陷害沈齐,其心不良,其罪难恕!”
苏玉青话落,李老汉便急忙道:“小人知错,小人知错,大人饶命啊!”
苏玉青看了眼大堂之外,突然扬声道:“是以,判你杖刑二十,以示惩戒。”
李老汉的年纪,若是二十板子下来,不死也是半条命了。
大堂外,突然一阵叫声响起,打断了里面的人的声音。
“大人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