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该当何罪
    县衙公堂内,更是一片混乱,衙役无事可做,无所事事的抠鼻子,互相打闹嬉笑,只斜眼睨着苏玉青进来,眼中皆是嘲讽。像极了看到羊羔自己躺在砧板上一样的神情。苏玉青看着这些人,目不斜视,站在大堂中央,四下扫视了一圈,眼神更是嫌弃了。

    王家耀进来后,直接坐在了县令的公堂后,拿起桌子上的惊堂木,大喊一声:“给我打!!”

    说罢,将桌子上的红签扔了出来,浑身的气度就像是一个官老爷似的,本还在看戏的衙役一看这情形,心知赚钱的机会来了,急忙过来,舔着脸问王家耀:“王公子,打多少?”

    一听这话,苏玉青的眉头更是皱的紧了三分,冷着脸站在原地等着王家耀的回答。

    王家耀咧开嘴,嘿嘿一笑,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奸笑道:“打到那种皮开肉绽,半死不活,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的那种。”

    正说着,王家耀已经从袖子中掏出了银袋子,往衙役的手中塞了过去。

    衙役抿着嘴,笑的脸都要开菊花了,连连点头称是,脑袋一扬,高声道:“打,拖出去重打!!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打成五花肉!”

    依葫芦画瓢,只要有钱,办什么事都好说。

    堂中央的苏玉青忽的抬起眼皮,直直的看着朝着自己走过来的衙役,问:“典史和师爷呢?”

    衙役像是听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似的,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苏玉青,“呵,好大的笑话。老子就是这儿的老大,需要什么师爷和典史?”

    说完,便过来抓苏玉青。

    “你?”

    苏玉青脚下轻轻一移,便不动声色的退后了几步,并不显得刻意躲避,又不至于被衙役碰到一丝半缕。说话的时候,目光依旧不偏不倚的盯着衙役,无形中带着一股压迫感。

    衙役一怔,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看着苏玉青,嗤笑一声,“就是老子,怎么,你还敢质疑老子?”

    话落,就看见苏玉青很是不屑的转过身去,朝着县衙外走去,旁若无人,完全不把两旁的衙役放在眼里。

    那衙役愣住了,“哎,站住别走,老子还没打你板子呢。”

    苏玉青缓缓转身,眉头微微一皱,面色平静,眼中却带着狂风暴雨来临前的低压。身旁的苏七忽然拔尖,冲着围过来的几个衙役袭去。手中的剑就如游龙一般,恣意的挥舞着,银光所过之处,尽是衙役光着膀子捂着要害惊恐的目光。

    唯独站在苏玉青面前的那个衙役头子,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半晌,这才不可置信的捂着嘴,指着苏玉青,结巴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苏七收起剑,冷冷道:“去找一个配与我家公子说话的人来。”

    她话说完,苏玉青便目不斜视的走到县令的桌案前,刚才苏七那几下,早把王家耀吓得腿都软了,此时一看到苏玉青过来,急忙爬开,生怕自己也是那个被碎了衣服光着身子的下场。

    这,这脸还是得要一要的。

    苏玉青坐在桌案前,脸上一片肃清之色,浑身的威仪压迫的人连抬头都需要勇气。

    这种压迫,比头顶大草原还要痛苦几分。人家头顶草原还有秋季可以卸顶,可这压迫,就跟被塞进了冰山里头一样,人生只剩下冰冷。

    那些光着身子的衙役一个个的也不敢走,更没脸抬头看苏玉青,只得低着脑袋,维持着仅剩的一点脸面。

    王家耀几次想走,都被苏七的眼神一横,吓得瞬间浑身瘫软,默默的坐在地上,不敢动弹。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苏玉青一动不动,坐在桌案前,眸中似有冰天雪地,冻得人直打哆嗦。

    王家耀一坐地上腿都麻了,大气都不敢出,可保持不动也是很累的,煎熬中,不禁开始恨得咬牙切齿。好不容易熬到门外有人走动的声音,这才敢抬起头来,眼泪哗哗的留下来,就差抱着那人叫爹了,激动道:

    “知府大人,你总算是来了——”

    话刚说完,腿一抽,一屁股摔在地上。知府急忙扶住王家耀,感慨道:“王公子您这是蹲久如厕腿麻了?早前就说过,这县衙的如厕不如王府的嘛。?”

    王家耀一脸无语的看着知府,可心中却又十分感慨,有了知府这个底牌,他就硬气了许多,扭头指着公堂之上坐着的苏玉青,怒道“大人,他欺负我!!”

    郡守大人一听,立马抬头朝着公堂之上看去,才看一眼,顿时怒斥道:“大胆!什么人竟然敢在公堂之上放肆!!”

    苏玉青起身,朝着知府大人行了一礼,尽管是行礼,可无端的知府竟然觉得有种莫名的压力,可再一看面前的人,也不过是个寻常打扮的人,便也没放在心上。

    “敢问知府大人,当街调戏是何等罪名?”

    知府一愣,随即鄙夷道:“杖刑十五大板。”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苏玉青冷冷的道:“拖出去,杖刑十五大板。”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po18备用网站
关灯
护眼
字体:
存书签 我的书架 首页